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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死了

2016-03-05 17:46:11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潮汕民风 | 浏览 129 次 | 评论 0 条

那时的牛奶场、是从个体到互助组、从互助组到合作社过渡的集体单位。于是、新老职工们对牛的认识也就有了天大的差别。

原始职工总认为奶牛是自己的财产、老职工总认为奶牛是自己的饭碗、新来的职工总认为奶牛将是自己嘴里的肉,而场里的领导的认识就包含了这三种想法加上自己的想法而构成了第四种想法。就这样、爱牛者恨不得将死牛能爱得生;恨牛者恨不得将活牛恨到死。因为奶牛是生产工具,只有老、病、或不能产奶、再或死了才变成肉!

原来宰一头牛每位职工能分上三斤牛肉和一份牛杂,到后来一次宰上两头牛每位职工还分不到三斤牛肉和一份牛杂。看到越来越多的上级部门、越来越多的领导们把原本属于自己的肉都拿走时,那些年轻的职工把饥渴迷离的眼睛转瞪到所有的牛棚,还发出离奇的“咯、咯、咯……”的似笑非笑的笑声来!

机会来了、终于可以下手了!牛和人的本性都难以改变,正如潮汕话所说的“人心肝、牛屎肚”,人难改贪心、牛难改贪吃。那天牛奶场进了很多作为饲料的香菜心剥下来的皮,年青的职工们完全不顾老职工的劝告,拼命搬给牛吃,于是牛们高兴地大吃特吃,从下午四点吃到傍晚七点时分,只听“砰、砰砰……”连续倒下了十几头口吐白沫的奶牛。

接报后场里的兽医含着眼泪,把手直接伸到牛肚里把香菜皮掏出来,就这样救活了几头,最后还是死掉七头牛。那天场里很热闹,来了很多平时都不认识的人,并带走了更多的肉。死牛最多的这一天,每位职工仍然是分到三斤牛肉和一份牛杂。次后连续几天,职工们仍然能分到牛肉,分量也有所增加。

就这样,当奶牛减到一定数量,上级有些领导相中了牛奶场的地时,最终奶牛就必须全部变成肉、牛棚也就必须变成了别的单位的商品楼。牛奶场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这时场里的领导也好,原始职工也好,新老职工们都不会探讨是活牛还是肉的事了,因为他们都散落到这个城市里的每个角落,牛和肉的故事也就成了汕头市的陈年往事了,谁还在乎牛的生跟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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